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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1. 《库克传》的作者,讲了一段乔布斯造电脑的故事

          有态度
          2019
          04/09
          09:42
          爱范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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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看书名就知道,这次传记的主角是苹果现任 CEO 蒂姆库克,但卡尼仍然在其中穿插了一部分乔布斯年轻时代的往事,主要涉及的是早期麦金塔及 NeXT 电脑的生产自动化业务。

          由于篇幅较长,16 日发售的《库克传?#33539;?#36825;部分内容做了一些删减,如今卡尼提前将完整内容刊载了出来。

          和 8 年前那本《乔布斯传》一样,卡尼也将年轻时期的乔布斯描述成一位叛逆、自大的完美主义偏执狂,而非有些人心目中?#21069;?#32784;心、冷?#24067;?#21451;善。

          从日本获得的生产自动化灵感

          乔布斯对工厂自动化的痴迷,源于 1983 年的一次日本之行。

          当时,苹果已经有一个专门生产大容?#30475;?#20648;设备的部门,还开发了一套代号为 Twiggy 的磁盘驱动系统,可以读写早期的 5.25 英寸软盘,供早期的麦金塔(Macintosh)电脑使用。

          但这个驱动系统并不稳定,且故障率很高。据说当时乔布斯还专门视察了苹果位于圣?#31283;?#30340;工厂,发现 Twiggy 的良品率只有 50%,气急败坏的他咆哮着说要开除那里所有的员工。

          既然不能靠自己,只能寻求外部力量,当时 Mac 工程团队的负责?#31169;?#35758;乔布斯使用日本索尼新研发的新 3.5 英寸软盘,或是另一家有授权的阿尔卑斯电子公司生产的产品,价格还更低廉一些。

          随后,乔布斯便带着几名员工一同飞往日本,寻求解决方案,首先参观的便是阿尔卑斯电子公司。

          当时日本正处于高速发展期,主要由汽车、集成电路和化工等行业带动,遍地都?#20052;?#35843;产能和效率的自动化产线,这当然也包括了阿尔卑斯电子公司。

          据一位软驱工程师Yasuyuki Hirose称,乔布斯对阿尔卑斯的自动化产线很感兴趣,还就制造工?#38556;?#24037;厂员工提出了很多问题。

          如今,三十多年过去了,阿尔卑斯电子公司仍然是苹果的其中一家供应商。

          另一个让乔布斯意识到生产自动化重要性的则是美国福特汽车。早在 1913 年,福特便开始推行流水线式的大规模作业方式,这不仅能降低制造成本,也显著提高了生产效率,让原本被视为奢侈品的汽车迅速演变成了一种大众化商品。

          受到启发的乔布斯,最终决定在苹果也要建造一家先进的自动化工厂,用来生产他所负责的麦金塔电脑。

          一台麦金塔电脑是怎么造出来的?

          1984 年 1 月,苹果耗资 2000 万美元,在加州弗里?#21830;?#24314;造了一座拥有自动化流水线的工厂,占地面积超过 12 万平方英尺,希望能在每月生产出 100 万台麦金塔电脑。

          当时的麦金塔电脑主要由八个核心部件组成,用于组装部件的机械设备们被悬挂在天花板上。

          为了尽可能地降低工人们的走动频率,苹果引入了一种自动?#24049;?#36710;设备。它的正前方安装了一个用于扫描和检测障碍物的镜头,工人下达任务指令后,运输车便会从托盘将约 22kg 重的零部件搬走,再运往下一个工作?#23613;?/p>

          这样再工厂内部来回移动的?#24049;?#36710;设备,苹果一共购入了 5 台,每台价?#31561;?#19975;美元。

          另外,苹果还采用了有轨?#35759;?#26426;和自动插件机,前者是一种常见于现代工厂的?#25191;?#35774;备,可以?#36855;?#35013;完零件的手提箱沿着设定好的轨道,整齐堆放在某个角落?#32531;?#32773;主要用于安装主板上的电路模块。

          工厂内还配备了约 120 台 Apple II 和 Apple III 电脑,负责管理库存数据。

          最终,苹果将 90% 的组装任务都交由机器来完成,每班次的工人数?#20811;?#20943;至不到 90 人,他们还会被各?#21482;?#26800;仪器所隔开,所以很少会出现两三人一起作业的情况。

          另外,工人们还要负责更换成品电脑中的故障零件,这将由一个循环检测?#26041;?#23454;现。

          具体来说,苹果会对每一台组装完成的电脑进行开机/关机操作,每小时一次,共循环 24 次,以便更快地?#19994;?#26377;问题的零部件,而当时?#30340;?#20027;流的做法是开完机后就一直放置。

          如果工人们连零件的不用换,那唯一的任务大概只剩下擦一擦电脑外壳上的苹果 Logo 了。

          为了避免工人们对流水线工作感到厌倦,苹果还鼓励他们每 6 周?#21482;?#19968;次岗位,强调这不仅能学到新技能,还能保持对工作的新鲜感。

          在这样一个全线自动化生产的工厂中,苹果初期组装一台麦金塔电脑的时间需要 26 分钟,但如果库存零部件充足、产线全速运作的状态下,时间能够大幅压缩至 27 秒内。

          这比苹果另一家用于生产 Apple II 电脑的工厂快了整整 13 倍。

          负责这家工厂规划的是苹果工程师乔治·欧文(George Irwin),他将这个地方比作为一个「巨大的乐高积木工厂」,因为每个机器都在执行不同的拼装任务。

          在 1983 年欧文还接受了《信息世界》杂志的采访,他表示,苹果希望在生产自动化流程中保?#33267;?#20808;地位,?#20063;?#24076;望日本超越他们。

          希望掌控一切的乔布斯

          1984 年那年,苹果主要有 4 个产品团队,分别为 Apple II、Apple III、Lisa 和麦金塔,原本 Lisa ?#20052;?#24067;斯的主意(这是他女儿的名字),但管理层认为乔布斯的性格并不适合把控大型开发团队,乔布斯便转至麦金塔项目中。

          很显然,麦金塔电脑是一款成功的产品,全新的图形界面、合理的定价,还有那部经典的《1984》广告片所宣扬的个人自由气息,以及乔布斯在舞台上展现出别人所不具备的演讲魅力,?#26082;?#40614;金塔在此后数年令人回?#38431;?#38271;。

          但如果让当时的苹果员工来评价乔布斯,他们或许更愿意用几个关键词来总结——叛逆、固执己见及?#19981;?#25484;控一?#23567;?/p>

          控制欲?#20052;?#24067;斯的个性之一,在麦金塔生产过程中,他甚至会要求工厂内的机械设备都?#30733;?#26126;亮多彩的色调,以贴合当时苹果的彩虹条纹 logo。

          但是,由于乔布斯在颜色选择上花了太多时间,时任苹果生产总监的马特·卡特(MattCarter)决定用回米色和灰色,这段内容在《乔布斯传》中也有所记载。

          之后,乔布斯去工厂参观时注意到了颜色的变化,又下令让机器重新喷?#30733;?#20182;想要的多彩色调。但卡特表示反对,认为重新喷涂可能会对精密仪器造成问题。

          事实上卡特也说得没错,当时有一台苹果最昂贵的机械设备被?#30733;?#20102;亮蓝色,然后就宕机了,被人戏称为是「Steve’s folly」(史蒂夫的愚作)。

          为了不再陷入和乔布斯的争执,卡特之后选择了辞职。他在《乔布斯传》中回忆道:

          「和他(乔布斯)抗争太费精力了,而?#39029;?#24120;是为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,我受够了。」

          卡特离职后,乔布斯找来了麦金塔团队的财务主管黛比·科尔曼(Debi Coleman)接替这个岗位,但这种「奇思妙想」并未停止。

          当时,苹果艺术总监克莱门特·莫克(Clement Mok)曾和科尔曼说,乔布斯想要把工厂的墙壁都刷成「纯白色」,但科尔曼表示反对,说「你是想看到满墙的?#39029;?#21644;脏东西吗?」

          但莫克?#21482;?#24212;道:「对乔布斯来说,多白都?#36824;?#20998;。」

          最后科尔曼?#25925;?#20219;凭乔布斯折腾了,工厂也变成了乔布斯想要的样子——白色的墙壁,多彩的机械仪器,四周都一?#38745;?#26579;,这让科尔曼十分不解。

          但在回应《乔布斯传》的作者沃尔特·艾萨克森(Walter Isaacson)时,乔布斯这样解释说,日本的生产自动化、团队精神和纪律意识对他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,他认为这是苹果所欠缺的一环,也是保证产品?#20998;?#30340;关键部分。

          此外,对工厂细节的重视,也?#20052;?#24067;斯保持对「?#38750;?#23436;美」激情的一种方式。

          但不可否?#24076;?#24403;时乔布斯任性肆意的管理方式惹恼了不少人,伴随着麦金塔电脑销售额的下滑,这种控制欲更进一步激化了他与苹果管理层、董事会的矛盾,也成了他与苹果决裂的催化剂。

          转战 NeXT

          1985 年 9 月,乔布斯从苹果公司辞职,创办了一家名为 NeXT 的公司。和面向大众用户的麦金塔电脑不同,NeXT 的电脑的定位更类似于个?#26031;?#20316;站,目标是销售给各大高校。

          最初,乔布斯还打算将 NeXT 电脑零部件生产外包出去,公司主要负责最后的组装和测试?#26041;凇?/p>

          但到了 1986 年,?#38750;?#23436;美主义的乔布斯又开始展现出他对产品的?#37327;?#35201;求,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在 NeXT 公?#38745;?#29992;听其他人约束,更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。

          比如说,他下令让 NeXT 计算机的外壳必须是一个完美的立方体,且每个角都是 90 度,这意味着计算机内部的电路板必须重新配置,还让工程师自己设计定制芯片。

          而在生产方面,乔布斯也没有放弃对自动化产线的?#26159;螅由?#24819;要实现「美国?#23601;?#21046;造」的目标,他最终放弃了外包,并在加州的弗里?#21830;?#24314;造了一座占地 4 万平房英尺的工厂,据说这座工厂和当初那座麦金塔电脑工厂距离很近。

          可当时的惠普、IBM 等电脑厂商,都已经将产线承包给亚洲各国的大型工厂,比如台湾、韩国和日本,就和现在承包给中国一样。

          乔布斯对工厂的要求也和以前一样,?#25925;?#20250;像?#31185;?#30151;一样不断修改着各?#21482;?#26800;设备的配色,墙壁也一如既往地刷成了他?#19981;?#30340;白色,如果机器颜色不对,还会被要求重新打磨?#22836;?#21047;。

          当时《新闻周刊》便记载了这样一则故事,文章称,乔布斯要求 NeXT 工厂所有组装设备都得?#21487;?#28784;黑色的混合色调,以至于两名顶级工程师整个周末都在产线上给机器喷漆,并来回重复了四次,才让乔布斯满意。

          他甚至还想实现这样的点子——将 NeXT 工厂变成一个可供用户来参观的「景点」。

          比方说在工厂弄个接待大厅,沿着定制的楼梯可以?#31995;?#35266;景台,朝下就能看到整齐划一的装配线,还可以让那些想要彰显个性化的用户亲自下产线,直接定制想要的款式,这种模式恐怕只有在相当成规模的汽车装配生产线上才能看到。

          乔布斯当时和他的员工说:「如果你想要买一辆特别棒的跑车,最好的方法是飞去?#20998;?#24037;厂,然后直接在那里买下来。」

          但不要以为 NeXT 的工厂只是个「面子工程」,论自动化生产技术,它仍然是当时最先进的。

          未来工厂生产的?#36127;?#31435;方」

          如果用《财富》杂志的说法,乔布斯打造的是一座「终极计算机工厂」(the ultimate computer factory)。

          比如说对打件/贴件机的运用,这种设备会把一些类似电阻、电容等零件直接打在电路板?#30001;希?#19981;仅速度快,而且精确度非常高,有效提升了 NeXT 设备电路板的生产效率;另外,NeXT 还尝试引入懂得图像识别技术的智能机器人。

          虽然现在已经有很多类似的技术,但在那个时代,NeXT 确实走在了大部分人前头。

          除了善用新技术外,NeXT 还希望对库存、资产和人员进行有效管理。当时从惠普跳槽来 NeXT 公司当副总裁的兰迪 · 赫夫纳(Randy Heffner)表示,他之所以加入乔布斯的公司,就是因为看到了他对生产制造的重视。

          「我们希望 NeXT 的制造流程成为世界顶级水准,只要能实现比外包制造更低的成本,同时在总支出?#24076;?#21171;动力、租金、应付工资、日常开支和折旧等)低于一定指标,制造出足够高质量的计算机,我们就能在市场上击败其它竞争对手。?#36141;?#22827;纳这样说道。

          而 NeXT 的材料经理凯文·坎蒂(Kevin Canty)也称,产品顺利上市始终是最重要的。随着制造时间的减少,他希望让产品的销售期从 10 天缩减到 4 天,也就是客户从下订单到收?#35762;?#21697;的时间。

          连工厂招的工人,乔布斯都有硬性要求。据 NeXT 称,当时工厂里并没有所谓的「?#35835;?#24037;人」,近 70% 的工厂员工都拥有博士学历。

          为了突显 NeXT 装配线的领先性,公司还耗资数十万美元制作了一部名为《The Machine That Builds Machines》的短片,?#36824;?#26159;风格?#25925;?#37197;乐,都很容易联想到苹果的《1984》宣传片,但这次 NeXT 描述的主题是电路板的制造流程,声称它将搭载在一台「有史以来最先进、最复杂且生产效?#39318;?#39640;的计算机上」。

          等到 1988 年 NeXT 正式发布时,乔布斯也花了很长时间称赞机器内部的工艺,还说这台电脑「领先了时代至少 5 年」,以回应那些质疑电脑发布时间太晚的声音。

          但事实证明,这种高成?#23601;度?#30340;自动化工厂不仅没有为乔布斯和他的 NeXT 公司带来充足的订单,反倒变成了一个累赘。

          因为自始至终,乔布斯都误判了 NeXT 电脑的定?#32531;托?#27714;。

          没有规模,生产自动化就毫无意义

          让我们回到 NeXT 的产?#33539;ㄎ缓?#30446;标用户上——那些希望兼顾个人计算机易用性和工作站?#30475;?#24615;能的用户群,再具体点说,其实是高校市场。

          这意味着 NeXT 和麦金塔不同,它并不是给大众用户使用的电脑设备。

          而?#19994;?#26102; NeXT 的系统也遭到了不少诟病。最开始乔布斯是试图?#26377;?#20182;在苹果策略,即「软?#24067;?#19968;体」的模式,但这会导?#29575;?#38754;上很多软件都无法和 NeXT 主机相兼容。

          ?#30001;?#20052;布斯和盖茨的性格并不相投,包括微软在内的一批公司都决定不为 NeXT 平台开发专门的软件,更让这款设备难以进入主流视野。

          还有一点是价格,原本教育界人士以为,乔布斯会拿出一台定价 2000-3000 美元左右的设备,谁知道最终 NeXT 的价格为 6500 美元,这?#23545;?#36229;出了普通高校的承受能力。

          1989 年年中,NeXT 正式开始销售,此时工厂已经做好的充分的准备,电路板的年产量可以超过二十万,如果分配给两条产线还会再翻一番。

          但心怀期待的乔布斯并没有等到大量的订单,NeXT 开售后的月销量只有约 400 台,几年后更一路下滑到了每月只有百来台。

          此时你应该能察觉到 NeXT 公司所遇到的问题了——工厂自动化强调的是规模效应,这意味着它必须要维持稳定的产能,才能让公司实现收支平衡。

          但如果低于某个标准,仅仅只是为小部分人生产,那么就会陷入和 NeXT 类似的困?#24120;?#28418;亮工厂和精心喷涂的机器人变成了摆设,还要定期?#24230;?#19981;必要的维护成本。

          或许乔布斯在某些方面是对的,这主要体现在他对自动化产线的重视,以及对新兴技术的?#24230;耄?#36825;些都为他之后回归苹果积累了宝贵的经验。

          问题只是在于乔布斯误判了 NeXT 的产品需求,没错,对于一个本来就没多少人买的东西,再好看的自动化工厂也是多余。

          想象力和控制欲,成就了苹果之后的数十年

          NeXT 的工厂一直运作到 1993 年 2 月,最终乔布斯?#25925;?#20915;定关闭了它,并宣布 NeXT 将完全退出?#24067;?#24066;场,转为一家软件公司。这也等于是放弃了最初他想要的「软硬一体」模式,显然和他坚持的理念背道而驰。

          在《The Second Coming of Steve Jobs》一书里,记录了当时弗里?#21830;?#24037;厂关闭时的状况,很多二手经销商去 NeXT 工厂拍卖剩下的家具和设备,包括但不限于椅子、碎纸机、激光打印机、大型显示器、一些剩下的 NeXT 电脑,甚至包括了垃圾桶。

          如果说人生就是起起落落,那此时的乔布斯,大概是已经跌至低谷了。

          之后的故事很多人应该都知道,乔布斯以「?#28982;?#38431;长」的身份重新回到了苹果公司,担任临时 CEO,用四象限矩阵重新整理了苹果繁杂的产品线,砍掉了所有的兼容机,然后就是新 Mac、iPod、iPhone 和 iPad。

          他终于懂得放下对生产流程的控制欲,尝试将组装业务外包出去,还找来了一位真正懂得供应链管理和公司运营的人才,也就是我们现在熟悉的蒂姆·库克。

          来源:爱范儿

          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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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苹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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